第1409章 初步想法

“好！小子有心了！这器具……？”李渊先前问过李军，说是要用什么蒸馏器……

“老爷子你不说我都给忘了……”

李昊又点开购物软件，在李渊伸长脖子的“监督”下，开始挑选酿酒设备。

他不懂行，但懂得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，全自动酿酒蒸馏一体机，葡萄破碎除梗机，专业的压帽发酵桶，控温设备……他专挑那些评价好，功能全，看起来就很专业的机器，价格看都不怎么看，直接加入购物车。

李渊一开始还指着屏幕问“这个作甚用？”“那个有何好处”，后来见李昊下手毫不犹豫，专挑好的贵的，反倒沉默下来，只是在一旁伸长脖子瞅，目光随着李昊的手指移动，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在涌动。

李昊倒是能猜到几分老头儿的心思。

李渊这辈子，前半生马背争雄，后半生幽居深宫，看似逍遥，心里那点不甘和落寞，恐怕只有自己知道。

如今放开了身份束缚，又有了自己的介入，或许是真想找点事做，做出点他自己感兴趣，又能被后人记住的东西。

酿酒，听着风雅，实则也是门大学问。

他想做的，或许不止是一口好酒，更是想证明些什么，留下些什么，哪怕只是在酒之一道上，胜过他那当了皇帝的儿子一点点，也是好的。

这种念想，不宏大，甚至有点孩子气的较劲，但却纯粹，带着点老头儿身上特有的执拗和骄傲。

李昊没点破，只是手下更快，把能想到的，可能用到的辅助设备，工具，甚至更专业书籍的电子版，都一并下单。

“老爷子，这传世佳酿就靠你啦，以后咱自家酿的酒，定要世世代代传下去！”说着，他点击购买，成功付款。

李渊目光在那数字上停留片刻，又看了看李昊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缓慢地拍了拍李昊的肩膀。手掌宽厚，力道不轻。那一下拍里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的感慨和慰藉。

随后他摆摆手，起身又去和孙思邈讨论刚看到的某个古法发酵的细节了，仿佛刚才那略带沉重的气氛从未有过……

李昊耸了耸肩，看了眼手表，双手一拍沙发，还没站起身，二楼就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声。

小祖宗们在春桃、夏竹、小铃铛的带领下，呼呼啦啦地从楼梯上涌了下来。

李昊屁股刚离开沙发，高阳就像只轻盈的燕子，从后院跑了进来，一把拉住正揉着眼睛的小妹，把她带到那个装着剩余陀螺的大纸箱旁。

其他小丫头们也立刻围了过去，十几个小脑袋凑在一起，高阳压低声音，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……

小丫头们的表情先是好奇，接着是恍然，随后眼睛一个个亮了起来，闪烁着一种李昊很熟悉的光芒……

紧接着，他就听到如下对话飘了过来……

“一锅金饼饼饭一锅陀挪~~~”

“兕子，是不是有点便宜了？”

“辣就……酿锅金饼饼~~~”

“可是哥哥的小老弟们，好像没那么多金子吧？听说程伯伯他们管教的很严~~~”

“辣就……阿兄酿锅~~~小脑弟们……半锅~~~”

“行~~~那我们把箱子藏起来吧，等他们来找我们买~~~”

“嗯呐~~~要缴一锅安全哒地方~~~介尼咩有秘密基地~~~”

“推到杂物室去吧，那里面都是阿翁的宝贝，阿兄进去要打屁股~~~”

“二姐经充明~~~揍！！！”

十几个奶娃子说干就干，呼啦一下将那大纸箱围住，一双双小手用力撑住纸箱边缘，小身子前倾，小短腿蹬着光滑的地板，嘴里还自发地喊起了号子。

“同几们加把劲鸭~~~”小公主领头，奶声奶气却气势十足。

“嘿~~~哟~~~嘿！！！”x13

其他丫头们齐声应和，小脸都憋红了，齐心协力地推着。

人多力量大，也可能是箱子本身不算太重，大纸箱开始缓缓地朝着杂物间方向挪动，在地板上发出“刺啦，刺啦”的声响。

李昊翘着二郎腿，笑眯眯地看着，一点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。让小家伙们消耗消耗精力，晚上睡觉就能放自己一马，何乐而不为呢？

“好了，小商人们，咱们该回凉州了。”

等小丫头们成功将“大宝贝”成功转移，一个个累得小脸通红，却兴奋地击掌庆贺时，李昊这才拍拍手站了起来。

“好呀~~~我去喊小老虎~~~”城阳转身便要朝后院跑。

“小老虎就留在这儿吧，凉州还是太冷，先让它们缓缓，等回长安再带着。”李昊将丫头揽进怀里，小老虎一到海岛活泼了不少，他也查了资料，小老虎受了冻，会萎靡，不吃奶，还是小心点的好。

“嗯呐~~~锅锅，下午窝们玩什么鸭~~~”小公主很是赞同哥哥的提议，她的小伙伴们一个都不能生病。

“你阿兄要在凉州开养殖场了，你们不得帮帮忙，安排安排工作？”李昊指了指门口搓着手的李恪。

“咳~~~介锅……应该哒~~~”小公主扭头瞧了瞧，见阿兄看过来，小手立马朝后一背，小家伙得维持好董事长的形象……

“行了，别摆谱了，加快速度，统统给我换衣服去，哥还得找你们阿耶去呢~~~”李昊挨个儿拍拍她们的屁股，将她们赶去客厅沙发，那边春桃她们已经拿着衣服在等着了。

“昊哥可是有要事？”等小妹们都跑了过去，刚下楼的长乐走到李昊近前，昊哥没事儿可是绝对不会找阿耶的。

“快过年了，咱们就不原路返回了，直接穿去长安过年，等所有事情安顿好，咱们就出发灵州（宁夏灵武 一带），从灵州渡口顺黄河东下，一路直通入海。”李昊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初步想法，一是节约时间，二是方便。

他这几日翻看后世资料，又时常问询赵五，乌古兰他们，得出一个结论，先前去凉州时路过的，金城关渡口是出不了海的，距离凉州最近且能出海的渡口就是灵州的回乐津。

从灵州出发，沿河套顺流而下，经胜州，龙门，洛阳，一路直抵渤海。整条航路并无阻隔航道的大瀑布与险恶滩涂，向来是官方漕运与水师行船的常用要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