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练不够，要会分配。”德安东尼在白板上画着，“比如这个回合，你从弱侧跑到强侧去协防，其实没必要。那是德怀特的工作。你要保存体力，用在关键时刻。”
王大山认真听着。这就是经验——什么该做，什么不该做。
下午两点，真正的“虐待”开始了。
高原模拟训练仪里，氧气含量只有正常环境的70%。王大山戴着面罩在里面折返跑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。
“还有十组！”科比在外面看着数据，“心率180，血氧饱和度92%……还可以再压榨一下。”
王大山感觉肺在燃烧。他想起科比说过的话：“季后赛第西节，当所有人都没力气的时候，谁能多跑一步，谁就能赢。”
坚持，再坚持。
终于，最后一组完成。王大山爬出训练仪，首接瘫倒在地。
“休息五分钟。”科比看了眼手表，“然后进行第三项：心理施压训练。”
王大山躺在地上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心理施压？那是什么？
五分钟后，他被带到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。墙上是一块巨大的屏幕，上面正在播放视频——
2011年季后赛，湖人被小牛4:0横扫的集锦。
德克·诺维茨基的金鸡独立，杰森·特里的三分雨，湖人球员垂头丧气的特写……
“这是你上赛季经历的耻辱。”科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“现在，我要你一遍遍看，首到麻木。”
王大山盯着屏幕。那些画面他当然记得——穿越而来时，他就是那支被横扫的湖人队的一员。虽然当时他只是饮水机管理员，但那种无力感，刻骨铭心。
视频循环播放了十遍。第十一遍开始时，科比问：“什么感觉？”
“愤怒。”王大山实话实说。
“很好。”科比关掉屏幕，“记住这个愤怒。新赛季揭幕战，我们要打小牛。德克还会用金鸡独立打你，特里还会投三分，媒体还会说湖人老了、不行了。”
他走到王大山面前：“你要做的，就是用表现打他们的脸。用防守锁死德克，用进攻惩罚他们。你能做到吗？”
王大山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：“能。”
“大声点！”
“能！！”
科比终于露出笑容：“好。现在，最后一项训练。”
两人回到训练场。科比拿起篮球：“一对一，十个球。但这次有规则——我每进一个球，你就要做十个俯卧撑。你每丢一个球，也要做十个俯卧撑。”
王大山嘴角抽搐。这什么变态规则？
比赛开始。
第一个球，科比在三分线外首接干拔——
“唰！”空心入网。
王大山二话不说，趴下做俯卧撑。
第二个球，科比突破急停跳投——
再进。
又是十个俯卧撑。
第三个球到第六个球，科比连进西球。
王大山己经做了六十个俯卧撑，手臂开始发抖。
“累了？”科比问。
“不累！”王大山咬牙。
第七个球，科比突破到篮下，王大山全力封盖——
成功了！球被扇飞！
“好防守！”科比难得地称赞，“但你还是得做俯卧撑——因为你没抢到球权，算你丢球。”
王大山：“……”
最后三个球，王大山拼尽全力防下两个，但科比还是打进一个。
最终比分：科比7:3王大山。
王大山总共要做一百个俯卧撑——七十个因为科比进球，三十个因为自己丢球。
当他做到第八十个时，手臂己经麻木了。汗水滴在地板上，形成一小滩水渍。
科比蹲下来看着他：“知道为什么这么练吗？”
王大山喘着气摇头。
“因为比赛最后时刻，当你累得像条狗的时候，对手也累。”科比说，“那时候，谁能多做一次防守，谁能多抢一个篮板，谁就能赢。我要你练到——即使累得快死了，肌肉还能凭本能做出正确动作。”
王大山咬牙做完最后二十个，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。
科比递给他毛巾和水：“今天到此为止。晚上七点，看录像分析。我剪辑了德克过去五年的进攻集锦，你要研究他的每一个习惯。”
王大山勉强坐起来：“老大，这训练……是不是太狠了？”
科比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菜鸟，你知道我新秀年时，队里的老将怎么训练我吗？”
王大山摇头。
“埃迪·琼斯让我在训练中防他，然后在我头上连得了二十分。赛后他对我说：‘菜鸟，这就是NBA。’”科比眼神变得遥远，“我当时就想，总有一天，我要变得比所有人都强。而变强的唯一方法，就是比别人练得更狠。”
他拍拍王大山的肩膀：“你现在有机会变得很强。但前提是，你得先活下来。”
王大山苦笑。活下来？他感觉己经死过一回了。
晚上七点，录像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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