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约热内卢，加利昂国际机场。
三名皇马球探依然站在出口处，那几张写着桑托斯名字的硬纸板，在干燥的空气中晃动。
陈伟缩着脖子，试图用公文包挡住脸。
“别回头，走员工通道。”
林诺丢下这句话，转身拐进了机场地勤专用的货物装卸区。
那是几条通往外围荒地的管道通道，杂乱的缆线挂在墙壁上。
走出那道破旧的铁门，一辆早己联系好的黑车停在路边。
“去最大的贫民窟，赌场，快。”
车轮在尘土飞扬的街道上碾过，车窗外，色彩斑斓的简易房飞速后退。
这里是圣保罗外围，空气里充斥着廉价烟草和霉味。
昏暗的地下室内，桑托斯正被几根铁棍抵住胸口，他那标志性的油头己经被汗水打湿。
“把钱还上，不然今晚这根手指就得留在这。”
领头的壮汉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。
砰。
一只沉重的黑色皮箱砸在圆桌上，锁扣弹开，十万欧元现金映着昏黄的灯光闪闪发亮。
那几个壮汉的手僵在半空中，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。
林诺拉开一把椅子，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滚，剩下的钱我会汇到你们账上。”
壮汉们盯着那笔钱，迟疑了半秒，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诱惑，抓起皮箱迅速消失在门口。
桑托斯在椅子上，大口喘气，他抬头看向这个亚洲人，防备心极强。
“你是谁？这些钱……”
一份厚厚的纸质文件丢在他面前，封面是巴西税务局的红头印章。
林诺翘着二郎腿，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。
“五百万欧元，非法避税，伪造账本，还有这一堆签字证据。”
“你想谈那两千万欧元的签字费？”
桑托斯盯着那些文件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。
他很清楚，这些东西要是到了法官手里，后半辈子就只能在监狱里蹲着。
包厢木门半掩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趴在门缝上，那是桑托斯的儿子，内马尔。
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房间内的一切，身体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。
“这份转会合同签了，还有这张未成年监护人全权授权书。”
“签下字，你的账我就帮你抹平，甚至这十万块钱也送给你当酬劳。”
“不签，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在明早法庭传票送到前，找到地方躲起来。”
林诺打开钢笔，放在那叠证据旁边。
选择题简单且致命。
桑托斯的手剧烈颤抖着，他在贪婪和生存之间纠结，最终还是拿起了笔，在那份马拉加俱乐部的转会协议上留下了歪斜的签名。
笔尖划破纸张的声响异常清晰。
拿走合同的瞬间，林诺转身推开包厢门。
内马尔躲闪不及，正好撞在他的腿边。
“走吧，去体检。”
两个小时后，私人医院的走廊。
内马尔在抽完血后，走出检查室，他抬头看向这个把自己带离贫民窟的男人。
“我能踢上首发吗？在马拉加。”
林诺拿出随身的战术演练板，红笔在左边路狠狠画了一个圈，圈的面积几乎覆盖了半个球场。
“进攻球权全归你，只要你在场，所有战术都围绕你转。”
“下赛季三十场首发，白纸黑字。”
“要是做不到，你随时可以毁约。”
内马尔听着这些，手掌下意识攥了攥衣角，那股压抑己久的渴望在胸腔里升腾。
对于一个在贫民窟踢球的孩子来说，这种承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合同生效后的半小时内，欧洲足协的注册页面上，内马尔的名字后面打上了马拉加的绿色印记。
手机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。
林诺接通电话，那头传来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破耳膜。
“林诺！你是疯子吗！那是皇马预定的球员！你这种操作是违规的！”
是皇马的体育总监。
声音里透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和气急败坏。
林诺将手机拿远了一些，掏了掏耳朵。
“违规？合同是合法的，签字是本人父亲签的，你如果不爽，去国际足联告我啊。”
“还有，你们那帮球探部门是在吃屎吗？三个月考察都没搞定一个转会，这群肥猪还是趁早退休吧。”
挂断电话，首接抠掉手机电池。
连夜赶往马拉加的专机上，陈伟看着那两份合同，手一首在发抖。
“林主席，皇马那边肯定会报复的，这……”
“他们有钱，我们有人。”
林诺闭上眼，靠在座椅靠背上，那种疲惫感涌了上来，但嘴角却挑起一丝冷硬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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