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时隔八年的见面礼

说句玩笑话——这个人情似乎不承不行，难道要追着她去卫生间，拉开厕所隔板的门说不用请？

当然，话说回来，也不是没别的办法，现在只差二十几块，也可以从那几张钞票里破出不够的那部分，剩下的如数奉还；

顾秋绵这个洗手间去的实在很妙，从前张述桐一直摸不清她的意思，这一次连这种人也能明白——

“成了？”

“成什么了？”

“让把俩支开不是有话想跟顾秋绵说？”

“啊，为啥？”

们也不可能无时无刻黏在一起，清逸要去书屋里借几本书，杜康跟着去挑几个录像带；

骑上车子，把奶茶挂在车把上，名字叫“来一杯”，不像以后开在商场的奶茶店，700ml的大纸杯，印着精美的图案；

路上若萍说知道拉肚子，专门点的热饮，回去趁热喝；张述桐听了很感动，若萍又说别光感动、要有行动；

等捧着奶茶进了教学楼，张述桐才意识到，这是冬天，不是热的难道人家给冲凉的？

唯独张述桐很享受这种感觉：

走入漆黑的楼梯口，脚下布满灰尘，通往天台的门锁着，但张述桐知道钥匙在哪；

钥匙呢？

记得这把钥匙就是自己配的，有一次来负责维护设备的师傅忘了拔钥匙，那会儿胆子也大，直接跑校外配了一把，才交回班主任手里，准备拿来当几人的秘密基地——

难道说被哪个很有眼光的学生拾走了？

但这个小窝一旦被人发现，也就不是小窝了，不过自己也快毕业，既然如此，就当最后一次来这里，是时候把天台的钥匙传给学弟，也算后继有人；

于是试着推了推门，外面风声呼啸，甚至在门板上施加了一层压力，顶开一道缝，一阵冷意顿时袭来，张述桐也得以看清另一位山顶洞人的背影——

路青怜应声扭过脸，歪了歪头：

“找？”

路青怜的不同之处是很有礼貌，不会朝谁甩冷脸，她语气平淡，最多算婉拒，但婉拒才是最大的问题——

这副反客为主的态度是怎么回事？

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好，没人专门抬头望，不会被发现；

张述桐无所谓，路青怜却好像有所谓，她又咽下嘴里的饭，皱皱眉头：

“来这里有事？”

“等下，”张述桐停住插吸管的手，“什么叫只有会来？”

昨天抢了鱼竿还不够，连小窝也要占？

张述桐头疼道：

“路青怜同学，没有发现这里平时是锁着的吗？”

“张述桐同学，难道没有发现今天门没有锁吗？”

这女人居然还学说话，连语气也学走了，似乎觉得不太聪明，说完了还补充道：

没等开口，路青怜觉得还不够，揭露出一个一锤定音的证据：

怎么感觉像离婚争家产似的，男的说车子是付的首付，女的说可后来是还的贷款……

张述桐抽了抽嘴角，心说那肯定是初二，要是别的时间才见鬼了，因为就是初二配的，到了这里总算知道路青怜拒人千里的态度从何而来；

但更让意外的是另一件事——

自己自认为的秘密小窝，居然从发现起就被渗透干净了

两个人居然还自始至终没发现过对方？

“平时都来这里吃午饭？”

“其实钥匙是配的……”

“证据？”

“猜为什么藏在第三个地砖里？”

张述桐本想说刚刚是在讽刺，难道没听出来？

还有，怎么那句耳熟的话又来了？

但想起昨晚送她回山上时、一刹那唇角勾勒出的微妙的弧度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：

果然，一戳穿她，她就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样子，好像整个人都成熟了起来，连“同学”这个后缀都不带了：

突然觉得路青怜这人比想象中有趣：

“早知道常来？”

她不再像之前那样，等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开口，而是边小口吃着米饭边说：

“所以那之后的话都是耍人？”

这下张述桐不解了：

“那既然意识到了，为什么还要装成……”

张述桐好笑道：

“那今天早上，也是不想有人打扰晨读？”

往那个老饭盒里一看，才发现怎么回事：

铝质饭盒的表面已经坑坑洼洼、布满划痕，而里面装得东西也基本只有米饭，只有角落里才挤着一小堆咸菜，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榨菜，应该就是自家腌的，很诡异的暗绿色，有些蔫巴；

路青怜似乎听出了的意思：

“那还好，早知道中午就叫上……”

“就一个白煮鸡蛋？”

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，干脆把奶茶递给她，虽然没多少营养，起码能补充些热量；

但感觉路青怜不一定会收，又补充道：

“不是说可怜……”

“是说……就像为什么总来天台上吃饭，难道怕被人看到？”

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，也不能说是在试探她的自尊心，就像两个山顶洞人交流的时候也未必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，全靠比划，好在路青怜能懂，她声音静得像水：

“习惯了？”

“每天的煮鸡蛋也是喜欢？”

说了这么一堆其实也没找出合适的形容，干脆卖个关子了：

可惜路青怜没有问什么意思，否则无论她说什么，都可以回一句，“暂时可以这么理解”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；

少女听到这句话只是随即皱起眉头，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；

但这次张述桐明白她的意思，这是个连奥利奥都分不清的傻姑娘，于是好心科普道：

她闻言一顿，似曾相识的样子消失，少女的眼神突然又很恐怖了，虽然还是面无表情，这时很像早上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