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哭到崩溃，姐姐要我保证永远不离开她

她死死抱着他的腰，力气大得惊人，仿佛一松手，他就会化作青烟消散。滚烫的泪水汹涌地浸透他胸前的衣料，烫得他皮肤一阵阵发麻。

“弟弟……你别不要我……求你了……别离开我……好不好？好不好……”她在他怀里哽咽着，语无伦次，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，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绝望的恐慌和全然的依赖。

林阳僵硬地站着，被她抱着，动也不敢动。怀里的人哭得这样惨，那些控诉的话语和汹涌的泪水，像无数根细密的针，密密麻麻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，带来一阵阵尖锐的、陌生的疼痛。

他刚才都做了什么？他怎么能用那么凶的语气吼她？说她有病？说她神经？嫌她烦？

他明明比谁都清楚，这个家里，对他最好、最毫无保留的人，就是林琳。虽然她的方式有时候让他觉得窒息，觉得困扰，可那些好，是实实在在的，浸透在他成长的每一个缝隙里。

留级，打架受伤，守着他住院，放弃喜欢的舞蹈，省下零花钱给他买球鞋……这些他或记得、或遗忘的往事，被她带着血泪翻出来，他才惊觉，原来在他无忧无虑、甚至有些混蛋的成长岁月里，她默默为他背负和付出了这么多。

而他，却因为微信里那些无关紧要的女生，对她吼出那么伤人的话。

巨大的愧疚和心疼，像潮水般将他淹没，几乎让他窒息。

“姐……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林阳的声音也哑了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慢慢地、尝试地，抬起手，轻轻落在她因为哭泣而剧烈起伏的后背上，笨拙地、一下一下地拍抚着，像哄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，“是我的错，都是我的错……我不该跟你发火，不该说那种混账话……我不会不要你的，永远都不会……”

他语无伦次地道歉，保证，只求她能停止这令人心碎的哭泣。

“你发誓……”怀里的林琳忽然抬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脸颊上全是泪痕，鼻尖通红，嘴唇因为哭泣和用力咬着而有些肿，看起来狼狈又可怜。但她看着他的眼神，却执拗得惊人，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恐慌和渴望。

“你发誓，林阳。”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指收紧，指尖冰凉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，一字一句，像是要从他这里攫取最坚固的承诺，“发誓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，永远都不会不要我，永远……都会陪着我。”

她看着他，泪水还在不断滚落，眼神脆弱又偏执，仿佛这是他最后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。

林阳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，又酸又疼。什么理智，什么空间，什么隐私，在这一刻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再让她哭了，不能再让她这么难过。她要什么，他都给。

“我发誓。”他几乎是想也没想，就脱口而出，声音低沉而坚定。他甚至下意识地举起了右手，像某种郑重的仪式，目光首视着她泪湿的眼睛，“我林阳发誓，永远都不会离开林琳，永远都不会不要她，永远……都会陪着她。”

他说得毫不犹豫，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不掺任何杂质的真诚和决心。

林琳的哭声，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戛然而止。

她只是睁着那双湿漉漉的、通红的桃花眼，一眨不眨地看着他，看着他脸上毫不作伪的认真和心疼，看着他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耳朵。
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
然后，她猛地又扑进他怀里，这次，手臂收得更紧，几乎要将他勒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
“抱我……”她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得偿所愿的颤抖，“弟弟，抱紧我……”

林阳立刻收紧手臂，将她整个儿圈进自己怀里。她的身体纤细，还在微微发抖，冰凉的脸颊贴着他颈侧的皮肤。他抱着她，轻轻摇晃着，像哄婴儿一样，手掌一遍遍抚过她单薄的后背。

“好了，不哭了……我在这儿呢，哪儿也不去……”他低声哄着，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。

林琳在他怀里，渐渐停止了颤抖。她安静地靠着他，听着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，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和力量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爽干净的气息。

过了很久，久到林阳以为她哭累了睡着的时候，怀里的人才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