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姐姐生气了，哄不好的那种

一声清晰的碎裂声，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林阳心口。

他刚刚走出房门，脚步都还没完全迈出。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，他猛地转身，拧动门把手——门从里面反锁了。

“姐？林琳？”他用力拍打房门，声音带着急切和恐慌，“你没事吧？什么东西碎了？开门！”

里面一片死寂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
林阳更慌了，他想起刚才林琳冰冷的眼神和逐客令，又想起那声碎裂，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。他后退两步，深吸一口气，抬脚就朝着房门狠狠踹去——

“砰！”

实木门板发出一声闷响，纹丝不动，质量好得令人绝望。

“林琳！你开门！你跟我说句话！到底怎么了？！”林阳急得眼睛都红了，又是拍门又是撞门，像个没头苍蝇。

就在他急得团团转，几乎要去找酒店前台帮忙时，房间里终于传来一点极轻微的动静。似乎是……啜泣声？

很轻，很压抑，但隔着门板，在深夜寂静的走廊里，还是被林阳捕捉到了。

她在哭。

这个认知让林阳瞬间冷静下来，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、尖锐的心疼和无措。他停止了拍打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，背靠着冰凉的门板，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
“姐……”他把额头抵在膝盖上，声音低哑，带着浓浓的困惑和挫败，“你别哭……我错了，我跟你道歉……你告诉我，我到底哪里说错了？我改，我一定改……你别不理我，行不行？”

里面依旧没有回应，只有那压抑的、时断时续的啜泣声，像细针，一下下扎着他的耳膜，也扎着他的心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门口坐了多久，首到走廊的感应灯自动熄灭，周围陷入一片黑暗。里面的哭声渐渐停了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
林阳又等了一会儿，最终，拖着沉重得像灌了铅的双腿，一步一挪地回到了自己房间。他一夜未眠，睁着眼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晚上发生的一切，从给她擦药，到她突然拉近自己，再到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“我们是亲姐弟”，然后是她瞬间冷下去的脸和摔门声……

他到底错在哪里了？他说错了吗？他们不就是姐弟吗？这有什么问题？

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。

……

冷战，正式拉开帷幕。

第二天早餐，餐厅。

林阳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下楼，林琳己经坐在了餐桌边。她换了一身浅绿色的连衣裙，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，正小口喝着牛奶，侧脸在晨光里精致得无可挑剔，但表情是林阳从未见过的冰冷和疏离。

“早啊，姐。”林阳挤出一个笑容，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。

林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仿佛他是空气。她放下牛奶杯，拿起一块烤吐司，慢条斯理地涂着果酱，目光专注，就是不看他。

林阳脸上的笑容僵住。他拿起筷子，想给她夹一块她爱吃的煎蛋卷，筷子刚伸过去——

林琳端着盘子，极其自然地向旁边挪了挪，避开了他的筷子，然后将涂好果酱的吐司放进自己嘴里，细嚼慢咽。

动作流畅，毫无破绽，但排斥的意味再明显不过。

林阳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，尴尬地缩了回来。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父母，用眼神求救。

林父林母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一丝了然的笑意。林母轻轻摇了摇头，示意儿子自己解决。

一顿早餐，在林阳食不知味和林琳无声的冷漠中结束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度假行程继续。去海边散步，林琳会刻意落后几步，或者走到父母身边，就是不跟林阳并行。林阳凑过去跟她说话，问她渴不渴，累不累，想不想吃冰淇淋，她要么当没听见，要么用最简短的“嗯”、“不用”、“随便”打发，眼神从不与他交汇。

去逛夜市，林琳会独自走在前面，对两旁琳琅满目的小商品表现出兴趣，但只要林阳靠近，试图给她推荐什么，她立刻转身去看别的。林阳给她买了一杯鲜榨椰子汁，递到她面前，她看都没看，首接对旁边的妈妈说“妈，我想喝那个”。

就连晚上在别墅的泳池边，一家人坐着聊天，林琳也会选择离林阳最远的那个躺椅，戴着墨镜，看着夜空，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将他彻底隔绝在外。

林阳感觉自己快要疯了。

他像个被主人彻底遗忘的大型犬，围着林琳打转，用尽各种方法试图引起她的注意，说尽了好话，道了无数的歉，从“我错了姐姐你别生气了”，到“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”，再到“姐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说句话行不行”，嘴皮子都快磨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