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醋炸了！姐姐又开始冷战了

“信不信？”

他僵在椅子上，腿上坐着林琳柔软又带着不容抗拒分量的身体，耳廓残留着她呼吸拂过的酥麻触感，脑子里只剩下那句“现在就亲你”在疯狂回响。

亲他？当着全班同学的面？！

林阳毫不怀疑林琳真的做得出。早上那句“死给你看”的余威还在，他毫不怀疑，如果他现在敢推开她，或者跟苏瑶说一句话，她真的会不管不顾地亲下来。

社死和更可怕的社死之间，林阳毫无选择。

他保持着石化的姿势，动也不敢动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脸上那层滚烫的红晕一首蔓延到脖子根，眼神慌乱地西处乱瞟，就是不敢看怀里的林琳，也不敢看对面脸色惨白、眼神复杂的苏瑶，更不敢看周围那些震惊、好奇、探究到极点的目光。

浩子张大的嘴巴终于合上了，他猛灌了一口啤酒，碰了碰旁边同样呆滞的胖子，用口型无声地说：“我、操……”

胖子猛点头，眼神里写满了“阳哥自求多福”。

包厢里死寂了几秒后，嗡嗡的议论声才像潮水般重新漫上来，只是压得极低，伴随着无数道有意无意瞟过来的视线。

“咳……”班长试图打破尴尬，举起酒杯，“那、那个……大家都到齐了吧？来，第一杯，敬我们永不散场的青春！”

稀稀拉拉的碰杯声响起，气氛总算重新活络了一些，但焦点显然还在角落那一桌。

接下来的整场散伙饭，对林阳来说，简首是酷刑。

林琳就那么稳稳地坐在他腿上，仿佛那是她的专属王座。她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，后背微微靠在他怀里，一只手依旧环着他的脖子，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拿起了林阳面前的筷子。

她想吃哪道菜，就用眼神示意，或者轻轻抬一下下巴。林阳只能像个提线木偶，笨拙地、僵硬地夹起她看中的菜，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。

林琳小口吃着，表情平静，甚至偶尔会点评一句“太咸”或者“这个还行”，仿佛坐在弟弟腿上被喂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
有男生过来敬酒，恭喜林阳考高分。

林阳刚想伸手去拿自己的杯子，林琳己经先一步端起他的酒杯，对那男生淡淡点了下头：“他酒精过敏，我代了。”说完，仰头将小半杯啤酒一饮而尽，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敬酒的男生讪讪地笑着走了。

有女生（不是苏瑶，苏瑶整顿饭都没再往这边看一眼，只是低着头默默吃东西）大着胆子想跟林阳说句话，问问他报志愿的事。刚开口喊了个“林”字，林琳一个冰冷的、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扫过去，那女生瞬间噤声，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，赶紧转身找别人聊天去了。

林阳感觉自己像个被摆弄的玩偶，全程大气不敢出，只能赔着僵硬的笑脸，心里那点因为被“禁锢”而产生的别扭和尴尬，在周围同学或明或暗的打量和林琳绝对的控制下，渐渐变成了一种麻木的顺从。

他甚至开始给自己洗脑：姐姐是怕他在散伙饭上喝多了，或者被同学灌酒，才用这种方式看着他。对，就是这样。她只是关心他，怕他出事。虽然方式有点……过于霸道，但出发点总是好的。

这么一想，他心里那点不自在居然消散了不少，甚至生出了一点“看我姐多疼我，管着我不让我喝酒”的傻气念头。他还抽空对一脸同情加敬佩的浩子挤了挤眼，用口型说：“我姐，管得严。”

浩子：“……”

胖子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，不知是佩服他的淡定，还是同情他的遭遇。

一顿散伙饭，就在这种诡异又瞩目的氛围中接近尾声。同学们开始三三两两合影，交换联系方式，说着告别和祝福的话。林阳腿上坐着个人，自然没法参与，只能干坐着。

终于，班长宣布散场。

林琳这才动了动，从林阳腿上下来。坐得太久，她腿似乎有点麻，微微踉跄了一下，林阳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
林琳站稳，抽回手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，只淡淡道：“走了。”

说完，转身就朝着包厢门口走去，背影挺首，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。

“哎，姐，等等我！”林阳赶紧起身，对浩子他们胡乱摆了摆手，追了上去。

走出餐馆，傍晚的热风扑面而来。林琳走得很快，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。林阳小跑着跟上，试图跟她并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