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半夜爬床，我给姐姐腾了半张床

午夜两点十三分。

林阳睡得正沉。

他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，梦里一会儿是网咖里林琳冷着脸屏蔽女队友，一会儿是浴室那套该死的真丝睡衣，一会儿又是恐怖片里光怪陆离的画面和紧贴着他的温软身体……睡得并不踏实。

迷迷糊糊间，他感觉有点冷。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，翻了个身。

好像……有哪里不对。

鼻尖萦绕着一股极淡的、熟悉的冷调香气，不是他房间里的味道。

身侧的床垫，似乎……微微下陷了一些？

睡意如潮水般褪去，一种诡异的、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上来。林阳猛地睁开眼。

房间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点惨淡的月光。

但他能感觉到。

被子里，多了一个人。

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，就在他身侧，近在咫尺。他甚至能听到那细微的、清浅的呼吸声。

林阳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，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。他几乎是弹射般坐起，一把按亮了床头灯。

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黑暗。

也照亮了躺在他身边的那个人。

林琳。

穿着那身香槟色的真丝睡裙，墨发铺了满枕，正侧躺着，面朝着他。那双漂亮的桃花眼，在灯光下清澈分明，正静静地看着他，没有丝毫睡意。

显然，她醒着。而且，不知道己经这样看了他多久。

“我操——！！！”

林阳的惊呼在即将冲出喉咙的瞬间，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，变成一声短促的气音。他瞪大眼睛，看看她，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被子，最后目光落回她脸上，因为极度震惊和愤怒，声音都在抖：

“林、林琳！你他码……你又搞什么鬼？！！”

他下意识地揪紧自己身上的被子，往床的另一边猛缩，首到后背抵住冰凉的墙壁，退无可退，活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炸毛猫。

林琳也跟着慢慢坐起身，真丝睡裙的吊带随着动作滑下一边肩膀，她也没去拉，只是看着他，表情平静无波，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。

“睡觉。”她说。

“睡觉你回自己房间睡啊！爬我床干什么？！”林阳压低声音低吼，生怕吵醒隔壁的父母，但怒火几乎要把他天灵盖掀开，“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？凌晨两点！你、你一个女孩子，跑到我床上，像什么话？！”

“怕。”林琳垂下眼睫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她轻轻咬了下唇瓣，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，浮现出一丝极淡的、却清晰可辨的脆弱和委屈。

“看了那个电影……睡不着。”她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轻颤，“一闭眼，就是那些画面……不敢一个人睡。”

她说着，抬起眼看他，桃花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，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，鼻尖也微微红了起来，在暖黄灯光下，显得格外可怜。

“我试过了……真的睡不着。”她补充道，声音更轻，更软，带着哀求的意味，“就今晚……好不好？”

林阳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林琳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，一肚子的火气和质问，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，嗤一声，漏了个干净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瞪着她，又看看紧闭的房门，最后挫败地垮下肩膀。

他能怎么办？把她赶出去？看她这副样子，估计赶也赶不走。大吼大叫把爸妈吵醒？那更完蛋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
“……你！”他磨着后槽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字来，“就今晚！天亮之前，给我滚回你自己房间！还有，”他恶狠狠地警告，指着两人之间宽大的空隙，“不许过界！就躺那儿，不许动！敢乱动一下，我立刻把你扔出去！”

林琳没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，动作极其自然地重新躺下，拉过一点点被角盖在自己身上，面朝着他的方向，闭上了眼睛。仿佛刚才那个红着眼眶委屈哀求的人不是她。

林阳看着她这副瞬间进入状态的样子，一口气堵在胸口，上不去下不来。他憋屈地瞪着天花板看了几秒，最终认命地、极其不情愿地，在距离她最远的床沿边躺下，背对着她，扯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，只留给她一个散发着“莫挨老子”气息的后脑勺。

“关灯。”他闷声闷气地说。

“啪。”

林琳伸手，按灭了床头灯。

房间重新陷入黑暗，只有清浅的月光。

林阳紧绷着身体，闭着眼，努力忽视身后另一个人的存在。但感官在黑暗中变得异常敏锐。他能听到她清浅的呼吸，能闻到被子里弥漫开的、属于她的冷香，甚至能感觉到身侧床垫因为她而微微下陷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