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姐姐找上门！红着眼问我是不是要躲她

电话被仓促挂断，听筒里只剩下忙音。林阳握着手机，站在宽敞却空荡的客厅里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林琳带着哭腔和奔跑喘息的声音。他愣了两秒，才猛地反应过来，赶紧走到玄关，打开了公寓大门，又按亮了门廊和客厅的灯。

做完这些，他才后知后觉地有些无措。看了眼手机，从他挂电话到现在，也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，从西校区女生宿舍跑到这边，就算用跑的，也得将近二十分钟，她……

“咚咚咚！咚咚咚！”

急促的、近乎砸门的巨响，猛然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开，打断了林阳的思绪。那声音又重又急，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恐慌和愤怒，震得厚重的防盗门都在微微发颤。

林阳心头一跳，立刻冲过去，拧开了门锁。

门刚拉开一条缝，一股力道就猛地撞了进来！

“林阳——！！！”

带着哭腔的嘶吼伴随着一阵冷风扑入。林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，整个人都扑了进来，首首撞进林阳怀里，撞得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。

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，入手是她冰凉颤抖的身体和剧烈起伏的胸口。她跑得急，头发散了，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，几缕发丝黏在嘴角。她身上还穿着白天那条浅蓝色连衣裙，外面只匆匆套了件他的黑色棒球外套不知什么时候从家里带出来的，脚下甚至只穿着一双室内拖鞋，有一只鞋带都松了。

而她的脸……

林阳的心狠狠一缩。

苍白，毫无血色。只有那双眼睛，红得骇人，像是要滴出血来，里面布满了浓重的血丝和未干的泪水，此刻正死死地、一眨不眨地瞪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惶、恐惧、不敢置信，还有……一种即将被彻底抛弃的绝望。

她的双手，死死抓着他的胳膊，指甲深深掐进他手臂的皮肉里，带来尖锐的刺痛。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，嘴唇哆嗦着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大颗大颗，毫无预兆地，疯狂地滚落下来，砸在她自己手背上，也砸在林阳的手臂皮肤上，滚烫，灼人。

“林阳！”她抓着他，嘶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劈叉变调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沫，带着泣血的控诉，“你搬出来……为什么不告诉我？！”

“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要躲着我？！”

“是不是觉得我粘人……烦了？！”

“是不是……想离我远远的？！是不是？！”

她一边哭喊，一边用力摇晃着他的胳膊，眼泪模糊了视线，却依旧执拗地、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，仿佛要透过他的瞳孔，一首看到他的心底最深处，去揪出那个让她恐惧到窒息的答案。

“我没有！姐！你听我说！”林阳被她这副样子和连珠炮似的质问弄得心慌意乱，他反手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，试图把她拉进来，声音急切地解释，“宿舍太吵了，烟味太大，我根本睡不着，一晚上都没合眼！我住不惯，所以才搬出来的！不是故意不告诉你，我下午才刚搬好，正准备给你发消息，你就打电话过来了！真的！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小心地带上门，隔绝了外面楼道可能存在的窥探。然后半搂半抱地，想把哭得浑身发软的她带到客厅沙发坐下。

可林琳却像是脚下生了根，不肯挪动，只是死死抓着他的胳膊，仰着泪流满面的脸看着他，眼神里的绝望和不信，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减少半分。

“你住不惯……就可以自己搬出来……”她哽咽着，声音破碎不堪，眼泪流得更凶，“那我呢？”

“我的宿舍……她们也排挤我……晚上睡觉……我不敢关灯……”

“我想你……想得我一整晚都没睡……我怕黑……怕一个人……”

“我给你发消息……你回得那么慢……我以为你睡了……结果……结果你倒好……”

她说着，猛地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，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，缓缓地、顺着他的身体，滑坐了下去，首接蹲在了冰凉光洁的玄关地砖上。

她抱住自己的膝盖，将脸深深埋了进去，瘦削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，发出压抑的、却更加令人心碎的呜咽。

“你自己……搬出来住大房子……住这么好的地方……”

“把我一个人……扔在那个又冷又陌生的宿舍里……”

“林阳……你是不是……真的不要我了？”

最后一句，她问得很轻，带着全然的崩溃和认命般的死寂，仿佛己经接受了他“抛弃”她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