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醋炸了！姐姐当场十指相扣宣主权

衣帽间里铺着的长绒地毯柔软得像云，林阳靠着柜子坐下，感觉搬东西的疲惫都缓解了不少。手机屏幕亮着，班级群的消息还在刷，他随手往上翻了翻。

苏瑶很快回复了。

「苏瑶：咦？林阳你也对这个感兴趣呀？我还在纠结呢，分数有点尴尬。你想报哪儿呀？(^^)」

后面跟了个可爱的猫猫表情。

林阳手指敲着屏幕。他其实对志愿还没什么具体想法，分数还没出来，只是随口问问。但苏瑶是班里出了名的好学生，问问参考也不错。

「林阳：我也没想好，就问问。你估分应该挺高的吧？」

「苏瑶：还行吧~老师说发挥正常的话，TOP2有点悬，但985肯定没问题啦。你想去哪个城市呀？北上广？还是留在本省？」

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。苏瑶似乎挺健谈，说起各个学校的专业和城市特点，还分享了一些她查到的信息。林阳看着，觉得有点参考价值，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笑意，手指打字回复。

他完全沉浸在这随意的聊天里，没注意到，衣帽间里的空气，不知何时，悄然凝结了。

那股始终萦绕的、淡淡的冷香，似乎变得浓烈而具有压迫感。

一道冰冷的视线，像实质的针，钉在他的侧脸上，然后，缓缓下移，死死锁住他亮着的手机屏幕，以及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出的、带着可爱表情的粉色兔子头像。

林阳正低头打字，打到一半——

“林阳。”

清清冷冷的声音忽然响起，不高，却像掺了冰碴，瞬间刺破了衣帽间里只有他打字声的寂静。

林阳手指一顿，茫然地抬起头。

林琳就站在他面前，离他很近。她不知何时己经整理好了最后一件衣服，手里拿着一个空衣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她微微垂着眼，看着他。衣帽间暖白的灯光从她头顶洒下，在她脸上投出淡淡的阴影，让那双桃花眼的轮廓显得更深，也更冷。眼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冻人的寒潭。

她的目光，从他脸上，移到他手里的手机屏幕上，又移回他脸上。红唇抿成一条冰冷的首线。

“跟谁聊天呢。”她问，声音平静得诡异，“笑得这么开心。”

林阳后知后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，刚才笑了吗？他没在意，随口答道：“哦，隔壁班苏瑶，就下午商场门口碰见那个。问问她志愿报哪儿，参考一下。”

他语气轻松，甚至带着点“我也有在认真考虑未来”的随意。
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
林琳手里的空衣架，“啪”一声，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，没发出多大声响，却让林阳心头莫名一跳。

下一秒，他的手腕猛地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。

力道极大，攥得他骨头都有些发疼。

林阳吃痛，皱眉：“你干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林琳己经用力将他的手腕扯到她面前，然后，另一只手迅速覆上来，五指强势地、不容抗拒地，挤进他因为拿着手机而微微松开的指缝。

十指相扣。

扣得死死的，严丝合缝。她的指尖甚至用力到微微陷入他手背的皮肤里，带来清晰的痛感和不容挣脱的禁锢。

林阳懵了，瞪大眼睛看着她，又看看两人紧紧相扣、因为用力而骨节都有些泛白的手：“林琳？你发什么疯？”

林琳没理他。她紧紧扣着他的手，将两人相扣的手举到林阳眼前，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。

她的眼眶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迅速泛红。不是委屈的那种红，而是一种带着剧烈情绪翻涌的、近乎狠戾的红。桃花眼里迅速积聚起水光，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，只是死死地盯着他，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带着一丝颤抖，却比刚才更加冰冷刺骨：

“参考？”

“林阳，你要跟她报一个学校？”

“是不是？”

她一字一顿，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，砸在林阳脸上。

林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激烈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，又有点被她的眼神吓到，下意识辩解：“我没说啊！我就是问问！了解一下不行吗？你……”

“了解？”林琳打断他，扣着他的手猛地收紧，指甲掐进他的皮肤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尖锐，“你是不是不想要姐姐了？！”

“林阳，你是不是觉得高考完了，长大了，就想跟别的女生跑了？！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是不是？！”

她的眼泪终于从通红的眼眶里滚落下来，大颗大颗，砸在两人相扣的手上，烫得林阳手背一缩。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软化，反而因为泪水的冲刷，显出一种极致的、混合着愤怒、委屈和恐慌的执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