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談過戀愛,不懂男人心思,更沒研究過什麽相處之道,絞盡腦汁也猜不出他為什麽不高興。
針眼已經止住血,她放開,手撐著屁股往前挪。
霍庭洲擰眉:“你幹什麽?別著涼。”
手伸過去要給她攏身後的被子,突然猝不及防地,一片微涼柔軟貼到臉頰。
男人瞬間愣在原地,從眼珠子到整個身體,都如同被點穴。
親完他,宋澄溪忍不住一陣燥熱,她稍稍退開,臉上竭力保持淡定:“霍庭洲,你是不是不開心?”
“嗯?”他有點遲鈍地對上她眼眸,腦子還沒緩過來,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扣緊她腰身,“沒有。”
宋澄溪直言:“可是你今天情緒不高。”
“昨晚沒休息好吧。”進門以來那些莫名奇妙的情緒是為什麽,他現在全然記不得,從那個吻過後,一切就像失了憶。
滿腦子只有姑娘發絲間甜膩的香,她幽蘭般的呼吸,漾著泉水般的清泠眸子像妖精在勾他。
他昨晚的確沒休息好,天知道幫她換身衣服,他自己遭了多少罪。
天知道怎麽憋著那身火,才能安然到天亮。
宋澄溪和他的腦回路完全碰不到一塊兒去,她看不出男人此刻眼底飛竄的火,思想還純粹得很:“昨晚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可惜她所想的“辛苦”,和他的“辛苦”並不等同。
霍庭洲不自覺加重手掌的力道,嗓音也發啞:“那你怎麽報答我?”
“等我好了——”宋澄溪驀地瞪大眼睛。
她想說等她好了,一定超額完成他交代的事,以後還可以幫他更多,但凡他需要的,她都會幫。
然而所有話音都消弭在炙熱的唇間。
嘴角的傷口已經痊愈,他吻得更無節製,力道洶湧得像是要把她給吃了。
那天他吃人還留著骨頭,這會兒她在他懷裡,感覺骨頭也要被啃光,裡裡外外連渣都不剩。
她甚至找不到換氣的機會,只能用力捶他。
霍庭洲稍微停停,等她一口氣緩過來,再繼續。
最後她眼角滲出的生理性眼淚沾到他臉頰,突然的濕潤感才讓他頓住,抵著她額頭和鼻尖,睜開眼,於交纏的喘息中溫柔廝磨:“弄疼你了?”
“沒。”宋澄溪被親得頭腦暈眩,神志緩慢回籠,雙眼像蒙了層霧,隔幾秒才看清他模樣。
粗糲指腹控制著力道,輕柔抹開她眼角的水漬,又啄一口她的唇,才肯分開。
再繼續就不能收場了。
宋澄溪攥著他身側布料,剛才失控間,短袖邊緣被她從褲縫裡拽出來,露出一截緊實的肌肉。
她沒法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欣賞,多看一眼,雙頰便如同火燒。
手觸了電似的縮回來,目光失措遊移,冷不防瞥見他松散的腰帶,與此同時,頭頂傳來悶笑。
宋澄溪連忙解釋:“不是我。”
“嗯,不是你。”男人從善如流附和著,起身把衣角整齊地塞進褲邊,拉緊尼龍腰帶,然後傾身雙掌壓到她身側,低沉嗓音夾著點兒壞:“它自己開的。”
宋澄溪理直氣壯:“就是它自己——”
尾音被溫熱的呼吸堵住,宋澄溪心有余悸地顫了顫,但他只是摸著她頭頂,親過嘴唇,再溫柔地親她額頭。
“今天不要你負責。”呼吸相抵,他近在咫尺地盯著她,眸底是無法消弭的火焰,“等有機會,連本帶利還給我。”
宋澄溪猛然意識到什麽,低頭,被布料頂著那片顯著的弧度灼了眼睛。
作者有話說:霍隊:一個親親就暈頭轉向的男人[墨鏡]
第20章 我要什麽,心裡有點兒數……
“我得走了。”霍庭洲不再嚇唬她,拿過衣架上的作訓服外套穿好,腰帶也扣好,戴上帽子朝她微微俯身,“正了沒?”
宋澄溪抬起手,把國徽給他轉到正中間。似乎不是上次那頂帽子,手感挺新,沒想到他真換了。
男人笑了笑:“晚上我還來?”
宋澄溪腦袋一嗡,眼底爬升警惕的光。
霍庭洲用指骨敲敲她額頭,力道很輕:“怕什麽?你現在是病人,我不要你負責。”
這人正經不過三句,宋澄溪趕緊催他滾蛋。
下午許微月過來串門,告訴她在追站裡的向參謀。
宋澄溪撩眼:“哪個向參謀?”
“就是跟你家霍隊關系好的那個啊!”許微月提起他眼睛就發亮,“他這人呆萌掛的,特別可愛,撩兩句就臉紅。”
“哦。”是那個高材生,宋澄溪一時沒想起來名字,“可我聽說村裡有個姑娘也在追他。”
那家夥看著文文弱弱的,不料挺吃香,這年頭小白臉還是有市場的。
“你說祁萱啊,剃頭挑子一頭熱,向嘉勳對她沒一點兒興趣。”許微月不以為意地磕著瓜子。
宋澄溪:“那他對你有興趣麽?”
“……”許微月噎了下,硬著頭皮道,“我至少離得近。”
宋澄溪慢吞吞用手剝瓜子,沒搭腔。
“我跟你說,感情這事兒,距離和見面頻率很重要。”許微月講得頭頭是道,“要想跟一個人培養感情,就得刷臉熟,不要面子地天天在他跟前晃,沒機會製造機會,有機會千萬別浪費。沒別的,就是衝,衝到他兩眼一睜腦子裡都是你,就成了。”
“……”這套路怎麽覺得有點熟?
“就比如說你和霍隊吧。”許微月敲敲面前的床頭櫃,指點江山的架勢很足,“你在這兒住一陣挺好的,借著生病讓他多陪陪你,而且離得近,他要來看你多方便,都不用出營區大門。這兒不像宿舍那麽多人,你倆也能有個私密空間,是不是?”
說著她歎了一聲:“我要不是還有那麽多活兒要乾,高低也生個病,公費戀愛。”
宋澄溪吃了顆瓜子,不忍心但還是得打破她幻想:“我看向參謀不是那麽上道的人。”
許微月生無可戀地仰到椅背上:“當然還是靠我主動啊。”
宋澄溪搖搖頭:“你可真有耐心,我就懶得追男人。”
許微月對她的過往一直感興趣,奈何她不愛提,也就沒問,當下兩眼發光:“那都是男人追你?跟霍隊也是他追的你嗎?”
宋澄溪又搖頭:“不是,我跟他是相親。”
“相親也得有個人主動吧,見完面第二次誰先約的?誰先提出確定關系的?”許微月使勁挖八卦。
宋澄溪回憶了下,抿唇:“那應該是……我?”
他們之間的相親和別人不一樣。
初次見面平淡無波,隻愉快地吃了頓飯,期間聊一些彼此的基本情況,都很坦率。
霍庭洲只是公乾順便來趟京城,時間不多,沒有慣常流程逛街看電影,吃完飯送她回家就去機場了。
上飛機前給她發信息道歉,說自己太忙怠慢了她。宋澄溪便開玩笑,那下次請她吃飯彌補。
霍庭洲就這麽答應了。
所以第二次飯,算是她先約。
包括後來結婚,也是她先問他意見。她沒那麽多時間和精力談戀愛,既然一直保持聯系,他是不是也覺得她合適。
兩人就這麽順理成章地一拍即合,第三次見面,直接約在了民政局。
從相親到結婚沒一點戀愛成分,雖然因為彼此的工作性質有一定時間跨度,但從情感上來講,還算是閃婚。
宋澄溪覺得這不算什麽見不得人的事,許微月感興趣,就講給她聽了。
許微月又問她以前的戀愛經歷,宋澄溪坦言說沒有。她的青春完全奉獻給醫學事業,除了高中時被體委暗戀,但她當時並不知道。
“好可惜哦。”許微月為她扼腕,“校服到婚紗,明明可以很浪漫。”
宋澄溪平靜地喝著熱水:“還好吧。”
她並不喜歡那人,所以不存在可惜。
那人應該也只是一般喜歡,所以升學宴最後的機會都沒表白,甘心錯過。
*
軍靴碰撞瓷磚的聲音均勻而整齊,順著走廊由遠及近,停在營長辦公室外。
“報告。”
“進。”
霍庭洲推開門,走到辦公桌前抬手一個軍禮。
營長起身回了個禮,叫他去會客區沙發上坐:“找我有事?”
司令這事兒整得挺尷尬,從北邊派下來一個特戰隊長給他訓人,銜是比他低一級,可身上滿滿當當的功績,那是全軍都知道的人物。
所以一直以來,營長對他都挺客氣。
霍庭洲把手裡的資料遞給他:“這是下一周期的訓練計劃,您過個目。”
營長接過去看了一眼,點頭:“訓練的事兒你做主就好,還有嗎?”
要是訓練計劃,他以前就派個戰士捎過來了,根本懶得親自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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