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、勾引

「話都是梁姑娘在說的，先是說如果能伺候好我，就要我包下梁姑娘一個月，又在我包下你一個月後，自說自話，說什麼如果這一個月之中，我復來尋了梁姑娘，那就再續一個月，可是梁姑娘，我來不是找你，是找我的玉扳指。」

牧徬話說到這兒，自己都有些震驚了，他不是愛說話的人，這可能是除卻向皇帝回秉之外，他這一個月以來說過最長的一段話了。

是了，錦衣衛監斬了五姓氏大家族，過後便在香瓶閣「慶功」

明河對梁茉充份表現出了興趣，可是梁茉怎麼也不會忘記，她的叔伯、父兄……，她的家人都在明河的監斬下死去。

她畏死，可她不能跟一個與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共枕眠。

梁茉也想過了，如果她隨便丟失了身子，下一回明河要她，只是一句話的事，那她便要臣服於不共戴天仇人。

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，她唯一的路就是勾引牧徬。

牧徬雖然是錦衣衛第二把手，可是他成為指揮使，只是時間的問題，這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。

牧徬是舉朝堂上下，明河唯一忌憚的人。

唯一的問題是，牧徬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。

那一日或許是連老天爺都幫忙，牧徬向來不喜種場合，卻還是來了。

梁茉是閨閣里養大的，只有在宴會上遠遠見過牧訪，沒有太深的交情，她還是一眼認出了牧徬。

一來是是牧徬身高昂藏，容色俊秀，二來是牧徬是當朝唯一賜麒麟服的官員，牧徬曾於二十歲那一年，在萬歲遇刺時捨身相救，那時他便得了長安伯的勳爵，賜了麒麟服和玉帶，他的曳撒上便繡了麒麟圖樣。

梁茉是狗急跳牆了，不入虎穴，焉得虎子，她主動坐到了牧徬的懷裡，摟住了他的脖子，在他耳邊低喃著，「大人要不要了我吧？」

牧徬沒有把她推開，順了她的意以後，她又趁勢要求，「如若奴家服侍得大人舒坦了，大人可否包下奴家一個月？」

牧徬是否有被她伺候得舒坦她不知道，可她還是想為自己多巡一層保障，悄悄順走了他的玉扳指，想著若他沒包下她，她可以拿玉扳指擋一擋，總歸鴇母也不會去向他求證。

當他包下了她，她又順勢提出，「如若伯爺想奴家了，來看過奴家了，能否就又再順延一月？」梁茉平時是有些小性子，梁家人也慣著她，想著女孩兒嬌憨點也無妨，倒是沒想到她這點小聰明，在緊要關頭，倒是真的引起了牧徬的注意力。

牧徬年幼就失了父母，養在宮中，不是真正的龍子鳳孫，慣會看人眼色，皇帝對他或許有幾分真心，可他終究只是外甥，多了個外字，自然就疏遠了，真正的龍子鳳孫不喜他，權位比他低的人畏懼他，梁茉是個特例，她敢自顧自的坐到他懷裡，她能在他的死亡凝視之下為自己爭取一把。

牧徬本來打算推開她的，可在她哀求的眼神下，他不曾有過的情緒產生。

他心軟了……

那一夜開始他就不像自己了，先是丟去了二十幾年來的堅持，碰了一個女子，又任由那個女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竊取他的貼身之物，默許了那個女子擅自和他立下賭約。

明明時不時回想起那蝕骨銷魂的滋味兒，卻是按捺著性子，不曾露面。

他想著，她如此矛盾，大膽卻又膽小，放肆又羞怯，也不知道他一日一日的不來，她該有多緊張？

那些少年才該有的惡作劇心思，竟是被她給引出來了。

牧徬在試探她，可又何嘗不是在試探自己。

他在自己的極限上頭反覆的測試，明明每一日都能想到她好幾回，甚至在夜裡想到她，下半身就支楞起來，可是他卻是到了最後一刻才來見她。

在來之前，他都想著，或許就該讓她接下下一個客人，從此兩人成為陌路才是最好的，可當他聽聞陵安尋人來折辱於她的時候，他才明白，他也只是個肉眼凡胎。

會喜歡漂亮的女子，會有著獨佔欲。

至少，他此時此刻，無法忍受她去伺候其他男人。

那副嬌軟的身子，當屬於他一人。

他壓抑了自己的喜好，情感那麼多年，該是有一回放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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