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康坊的夜,永遠比白日更熱鬧。
華燈剛上,脂粉與酒氣便順著風漫開,像一張巨大的網,把整個順天府最骯髒的慾望都兜了進來。大街兩側,倚門獻笑的花娘此起彼伏地喚著「官人」「爺」,聲音甜得發膩,卻藏著刀。可再往裡走,喧囂漸漸沉下去,變成一種更曖昧、更危險的靜。
最深處,一座紅磚綠瓦的高樓聳立,飛簷如翼,燈籠一盞接一盞,紅得像血。那便是香瓶閣——魏國唯一官營的教坊,五品以上才准踏進的銷金窟。裡頭的姑娘,各個曾是金枝玉葉,如今卻成了最昂貴的玩物。
今夜,香瓶閣後院來了一批新人。
哭聲壓得極低,像一群被拔了舌頭的鳥,只敢在喉嚨裡發出嗚咽。
唯獨最角落裡,一個穿粉色薄衫的少女沒有哭。
她半跪在地上,把另一個更小的女孩緊緊摟在懷裡,用袖子一下一下替她擦淚。那動作溫柔得像在哄一隻受驚的雀兒,卻又透著說不出的決絕。
「梁薰何在?」
聲音尖得像釵子劃過瓷器,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過去。
梁薰緩緩站起身。華服早已被剝得乾乾淨淨,只剩一身最薄的粉紗,貼在身上,勾勒出少女初成的曲線。她的髮被粗暴地挽成墮馬髻,幾縷碎髮垂在耳畔,襯得那張小臉愈發蒼白。可即便如此,仍能一眼看出她生得極美——柳眉杏眼,鼻樑挺直,唇瓣飽滿,及笄年紀,像一朵剛含苞的玉蘭,帶著天生的媚。
「就是她。」
兩個龜公走過來,粗黑的手臂直接攬上她的腰。隔著那層薄得可憐的衣料,掌心毫不客氣地摩挲,帶著黏膩的熱。梁薰猛地一顫,卻咬緊牙關沒有出聲。
「姊姊!」
梁茉哭著撲過來,小手死死抓住她的衣角。另一個龜公一把將她拽回,力道大得幾乎把她提離地面。
「姊姊!」
梁茉的聲音終於破了音,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梁薰踉蹌著回過頭,目光穿過重重人影,落在堂妹臉上。
「茉茉,」她聲音啞得厲害,卻一字一句,像用盡了全身力氣,「你要活下去。」
「我會的!」梁茉哭得幾乎喘不過氣,「姊姊你也是,你一定要——」
話沒說完,梁薰已經被粗暴地拖走。
粉色衣袂在空中劃出一道淒艷的弧,像一朵被硬生生折斷的嬌花。
中年媽媽——香瓶閣的掌事崔媽媽——塗著厚厚胭脂的臉上浮出笑。她伸出兩根染得血紅的指甲,強硬地掐住梁薰的下巴,左右端詳,像在估價一匹上好的錦緞。
「可惜了啊……」崔媽媽嘖嘖兩聲,語氣裡滿是惋惜,「這張臉、這身段,若留在閣裡,少說也能做三年頭牌,日進斗金。」
她目光一轉,又落在遠處哭得喘不上氣的梁茉身上,眼底閃過一絲算計。
還好,還留了一個!這梁家的女兒,是真正的金枝玉葉,不知道多少客人,已經在排隊了!
「也罷,」她拍拍手,聲音陡然轉冷,「既然貴人開了口,那就賣了。賣得越遠越好,最好賣到南邊那幾個最下賤的私窯裡,讓她一輩子都翻不了身。」
梁薰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她猛地掙了一下,卻被龜公反剪了雙臂,疼得她眼前發黑。即便如此,她仍死死盯著崔媽媽,啞聲開口:
「至少讓我跟妹妹說句話。」
崔媽媽像是聽見什麼好笑的事,笑得前俯後仰。
「說話?小蹄子,你現在是官奴,不是什麼千金小姐。」她湊近梁薰,滿嘴的蔻丹味混著酒氣撲面而來,「不過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,媽就慈悲一回。」
她轉頭,對龜公使了個眼色。
下一瞬,梁薰被狠狠推得踉蹌幾步,跌進了梁茉懷裡。姐妹倆只來得及抱了一下,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。
「姊姊……」
「茉茉,聽好。」梁薰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卻十分清晰,「不管去哪裡,都要活下去。記住母親的話!」
梁茉哭著點頭,淚水浸濕了梁薰的衣物。
可那擁抱不過短短一瞬,便被粗暴地撕開。
龜公揪住梁薰的頭髮,將她拖了出去。
她腳下一個踉蹌,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疼得眼前發白,卻連哼都沒哼一聲,只死死咬著唇,血順著嘴角流下。
夜風吹起她單薄的粉衫。
香瓶閣的大門在她身後轟然關閉,隔絕了梁茉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崔媽媽站在台階上,看著少女被拖進黑暗的背影,啐了一口。
「什麼首輔千金,終究還不是要被男人壓在身下?」
而更遠的黑暗裡,一輛破舊的螺車正顛簸著駛向未知的地獄,車裡的少女抱著膝蓋,閉上眼,被迫迎向殘酷的命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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