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、沐浴

在戰狼帶頭長嚎之後，整個山林彷彿活絡了起來，遠方亦傳來一呼百應的回響。

那狼群的聲響迴盪於林間，似是大地脈動的低吼，飛鳥受驚而起，唰唰唰掠過天際，屬於大自然的聲浪震撼人心。

讓梁薰那嬌弱身軀不由輕顫，卻又生出一絲異樣的興奮，彷彿體內熱血也隨之沸騰。

戰狼有些得意的盯視著梁薰，那雙淺色眸子中閃爍野性光芒，彷彿在向她展露他的王國。

他乃國中之王，而她，即將成為他的王后。

那目光灼熱如火，掃過她纖細頸項與玲瓏曲線，讓梁薰臉頰微燙，心頭微亂，似是被那霸道占有欲撩撥。

這一陣嚎叫，亦是傳遞訊息予其他狼群——頭狼已有伴侶。

梁薰聽不懂狼嚎背後的深意，亦不知其中夾雜多少母狼的嗟嘆，那年輕母狼們渴望成為頭狼伴侶的已久，隱隱透著一股野性的嫉妒。

梁薰從這一聲聲長鳴中尋到了平靜。

若在今日之前聞此聲響，她恐會驚懼萬分，可在戰狼身畔，她卻奇異地感到心安，那高大身軀如山嶽般庇護，讓她杏眸中浮現一絲柔光。

在家族覆滅之日，她便明瞭，人心遠比野獸更可怖。梁家落難時，那些平日諂媚巴結之人，皆露出了前所未見的醜惡面目，貪婪如餓狼，卻無野獸的純粹。

這般比較之下，狼雖兇猛，卻更易懂，牠們的善意真摯如暖陽，兇蠻亦直白如利爪，不似人心那般陰險叵測。

當一切終歸寧靜之際，戰狼執起梁薰柔荑，大步回返室內，那粗糙掌心摩挲著她細膩肌膚，帶來陣陣酥麻熱意，讓她心跳加速。

他沈默地將木桶搬入，接著往桶內傾注熱水，蒸汽裊裊升騰，瀰漫著一股誘人暖意。

梁薰身上黏膩難耐，早惦記能好好沐浴，那熱水映照出她雪白肌膚的倒影，讓她臉頰泛起緋紅。

戰狼確實強壯，這挑水活兒他做得迅捷而慣熟，那臂膀肌肉鼓起，似能輕易將她擁入懷中。

二毛在旁忙活，不多時，大浴桶已注滿熱水，二毛與兩匹狼被趕出室外。

戰狼在浴桶畔置一套乾淨衣裳與一條寬大布巾，那布巾足以將梁薰嬌軀捆裹一圈，隱隱透著他的細心。

梁薰與戰狼四目相交，那深邃眸子盯視著她，似是能看透她隱秘慾望，讓室內空氣驟然曖昧。室內空間本不小，然每有他在，便覺逼仄起來，他的存在感強大如火，令人難以忽略，那高大身軀彷彿能將她徹底包圍。

她思來想去，鼓起勇氣，款款走至戰狼面前，一雙明亮杏眸緊盯他不放，對著他一字一字道：「戰狼，我乃人，非狼，你不可將我視作狼。你會備浴水，便知我意，不是嗎？」那嬌聲中隱隱帶著幾分誘人韻味，讓戰狼喉結微動。

戰狼一雙眸子深邃如潭，他未回話，然梁薰知他有在聽，那目光中透著野性慾火，讓她心湖蕩漾。

「我是人，你不可在此觀我沐浴。」梁薰索性挑明，雙頰不覺緋紅。

戰狼當然知道梁薰所說的一切都是對的，可是他已經習慣了狼的生活，本來他也沒打算成親，誰知道一見到梁薰，他就發情了，他情不自禁，只能把她買回家當母狼了。

但就像他知道二毛是人不是狼一樣，他心裡門清，梁薰是個女郎，不是女狼。

「夫妻。」好半晌，戰狼吭聲了。

梁薰聽懂了他的意思。他是想表達：他們是夫妻，所以他可以看。

梁薰突然覺得一陣好笑，「我們尚非夫妻，你得娶我，才是夫妻。」再說了，也不是所有的夫妻都會看對方沐浴的，這實在太孟浪了。

戰狼的一雙濃眉因為梁薰的話而緊緊擰起。

他覺得很麻煩！

人類很麻煩！

成婚很麻煩！

還是當狼最好。在月亮下互相調情，高興了就可以翹高屁股來生孩子。

戰狼一雙濃眉因梁薰之言而緊緊擰起。

「我曾聞，狼乃不強迫伴侶之族，對伴侶忠誠之族，你是嗎？」梁薰如今確信，戰狼聽得懂她言語，他腦筋清晰，只是不願懂罷了。那嬌媚眸光盯視他，讓他心頭一熱，彷彿她正以眼神撩撥他的野性慾望。

「是人。」此時，戰狼倒不認自己乃狼了。反正卑劣之事，皆人類所為。

「如此吧，慢慢來。我學著當狼，你學著當人，亦無須誰遷就誰，只是今夜，你出去吧？」凡事總要循序漸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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