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得赏赐

孟娴心知定是被长时间以同一姿势抱着，才哭闹不止。她当即换了个舒服的抱姿，轻柔拍哄，不过片刻，孩子的哭声渐小。

她取出红色布公鸡，着昭华面前缓缓晃动，腕间轻摆间，布偶内的米粒碰撞出细碎沙沙轻响。

昭华睁圆双眼，一瞬不瞬地紧盯着，忘了哭。

孟娴轻轻移动，昭华目光当即跟随移动，目不转睛。

温书瑶面露讶异，轻声问道：“昭华竟能看清东西了？”

这正是孟娴一直等着的机会，抬头笑道：“回夫人，一月大的婴孩目力极弱，视物朦胧不清，唯独对红色、明黄这些亮眼的色彩产生反应。”

“若是其他色泽浅淡或太远还是不行。”

她神色忐忑：“原是我给自家孩儿做的小玩意，后来想着小主子或许也喜欢，便也绣了几个。”

“里面放了米，用的料子也细致棉布，不会伤着小主子。”

“只是小主子金贵，这些料子配不上，若夫人觉得日后需要，尽可换上等好料缝制。”

温书瑶看着几个怪模样的物件：“你倒是心思灵巧。”

略作思考，“既然对昭华有益，回头我让人给你几匹好料子，你再多做些出来。”

孟娴又惊又喜，全然没想到温书瑶居然直接赏赐布料。世子夫人给的料子肯定是极好的。

连忙感谢：“多谢世子夫人！”

此时其他人看到竹篮里还有几个布偶，橘色小猫，金色小鱼，布料寻常却胜在色彩鲜艳，模样别致。

不知为何，明明绣的和实物不同，她们却也生出几分喜爱。

三夫人倒是觉得这东西能锻炼孩子视力更感兴趣，便道，待日后她孩儿生下来，也劳孟娴帮忙做几个。

孟娴自然笑着应下。

转眼时辰不早，三夫人与两位姑娘婉辞留下用膳，起身告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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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间，翡翠便送来了三匹柔滑料子和二两银子。

院中的丫鬟、婆子连同各处奶娘，个个面露讶色，谁也没料到不过随手缝制几件小玩意儿，竟能得世子夫人这般厚重赏赐。

待翡翠走后，周遭再也按捺不住，一窝蜂围上前来，七嘴八舌地好奇追问。

孟娴唇角噙着笑意，随口敷衍应答了几句，不愿过多交谈，便转身回屋，避开了众人探究的目光。

接下来几日。

因着得了世子夫人的任务，孟娴平日当值伺候小千金之余，剩下的心思与空闲，全都扑在了缝制玩偶上，

将缝过色彩鲜活的彩布大公鸡、小鸭子一一重做，如今她又巧花心思，裁了光亮柔滑的金缎，缝出尾鳍灵动的小金鱼，还裁了软糯粉布，做出一大一小两只长耳玉兔。

念着昭华是女孩子，她特意将大兔子填了松软的棉絮，摸起来柔软暖和。

瞧着色彩鲜亮又醒目，看着格外漂亮。

蒹葭院的丫鬟们见了都爱不释手，回去后纷纷照着样子，用边角布料缝了小巧的布偶挂在床头，私底下爱惜观看。

孟娴并未阻止。

偶尔她在屋内低头缝制，孙奶娘和周奶娘常在旁边观看，静静看着她穿针引线、裁布，孟娴也任由随意她们学。

孙奶娘尝试制作，可她针线手艺粗浅，缝制阵脚歪斜笨拙，学了几日便作罢。

倒是周奶娘天生手巧，默默看了几日便摸清诀窍，拿着针线模仿缝制，做出的物件有模有样、精致漂亮，不少丫鬟都托她帮忙绣。

周奶娘也全都好脾气地一一帮衬。

布偶做得快，孟娴瞧着世子夫人给的料子足，还剩好些，她便给昭华做了几块柔软的口水巾，吸水又亲肤，喂奶或止口水时都可以用。

平日都是用手帕擦拭，不够便利，时常会弄到衣服上，有了口水巾便省去许多麻烦。

周奶娘和孙奶娘见了，都觉得这般物件实用又贴心。

物件虽小，可她们却想不到，只能不停赞叹孟娴心思细腻。

孟娴微笑，口水巾不是什么复杂工艺，谁都能做，倒是婴儿穿的连体衣，她思考后去寻了翡翠。

将为睿儿缝制的连体衣递过去，满眼忐忑：

“这衣裳能把肚子、腰背完整包裹，孩子蹬腿、翻身，抱起时衣裳不会往上跑，肚脐不易着凉，减少拉肚子的风险。”

“而分体衣漏腰，裤腰也容易勒着肚子。”

“这是我为家小儿做的，他同小主子一般大，穿着极为舒适方便，翡翠姑娘你看可需要给小主子也做一身试穿？”

玩偶还行，这种贴身衣物，孟娴不敢私自做主。

再者她绣工一般，给自己的睿儿做做还行，若给侯府金贵的小主子做，得让专业绣娘来。

翡翠仔仔细细翻看：“这样式倒是第一次见，听着也比往日的衣裳更好。”

看着孟娴带着几分夸赞，“你这脑袋里怎这么多点子。行，回头我让绣娘做一身。”

“若小主子穿的好，世子夫人定会赏你。”

孟娴笑意愈发灿烂：“那就麻烦姑娘了！”

其实做连体衣她并不是为了银子，她另有私心，想着这主意若好能不能求主子允许她出府看睿儿。

不过东西没做出来，她如今也不好开口求。

回去后，孟娴把留下的布料全做给睿儿——一件小衣，一条包裹的小被子。

小家伙自出生后就没用过什么好东西，天气即将热起来，这种光滑的料子正合适。

从丫鬟那换了些棉花，细细铺匀，一针一线缝成柔软的小被。

等做好带回小院，给睿儿用上，小家伙原本总是皱着的小眉头，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。

孟娴瞧着心头无比满足。

没多久，世子夫人身边的绣娘也将给小千金的连体衣做好。

昭华穿上衣衫贴合身形，更为舒适。

因此孟娴又得了赏赐，足足十两。

引得蒹葭院好一阵喧闹，看着孟娴羡慕极了，只是这些都是孟娴靠自身本事换来的银子，她们便是不甘心想尝试也没办法。

孟娴却转头去了正屋，求见世子夫人，想求个恩典，却被丫鬟拦住。

“夫人身体不适，不得打扰。”冷漠阻止。

孟娴疑惑世子夫人怎突然身子不适。不过也不敢多言，只暗暗想着过些日子再来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