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高考出分！我和姐姐都考了高分

查分这一天，全家人都取消了所有游玩计划，窝在别墅里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、紧绷的焦灼感，连窗外的海浪声都显得嘈杂烦人。林阳像个困兽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，一会儿拿起手机刷新一下考试院页面（尽管明知没到时间），一会儿又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，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千万别掉链子”、“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到底做对没有”。

相比之下，林琳显得过分平静。她坐在靠窗的沙发上，膝盖上摊着一本看到一半的英文小说，目光落在书页上，似乎很专注。只有偶尔，当林阳因为焦躁踢到茶几腿发出声响时，她才会抬起眼，淡淡地瞥他一眼，然后重新垂下眼睫。

“别转了，头都被你转晕了。”林母端来果盘，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背，“坐下，吃点水果。要相信自己的努力。”

“妈，我紧张……”林阳哭丧着脸坐下，拿起一块西瓜，食不知味地啃着。

一只微凉的手，忽然从旁边伸过来，轻轻握住了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汗湿的手。

林阳转头。

林琳不知何时合上了书，正看着他。她的表情依旧平静，但那双桃花眼里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能让人稍稍安定的力量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握着他的手，指尖在他手背上，极轻地、安抚性地蹭了蹭。

然后，她拿起另一块西瓜，递到他嘴边。

“吃。”她言简意赅。

林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、平静的脸，和她眼里那抹不容置疑的镇定，心里那点翻江倒海的焦灼，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些。他就着她的手，咬了一口西瓜，清凉甜润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。

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。晚餐食不知味，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节目，没人真的看进去。父母看似淡定地聊着天，但频频看表的动作出卖了他们。

晚上十一点五十分。

林阳再次拿起手机，手指悬在查询按钮上方，微微发抖。林琳依旧握着他的另一只手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
“快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
十一点五十九分。

客厅里的空气几乎凝固。林阳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，能感觉到林琳握着他的手，指尖也有些冰凉。

零点整！

“开了！”林父一首刷着手机，低呼一声。

林阳浑身一激灵，几乎是抢过自己的手机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，好几次才输对准考证号和密码。页面旋转，加载……
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
然后，屏幕一闪，清晰的数字跳了出来——

总分：682

语文：138

数学：145

英语：140

理综：259

下面还有全省位次：前0.1%。

林阳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“682”，大脑一片空白，足足有三秒钟没有任何反应。

“多少？阳阳，多少分？！”林母急切地凑过来。

“6……682……”林阳喃喃地念出这个数字，声音发飘，然后，巨大的、狂喜的浪潮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和紧张，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厚厚的地毯上。

“682！妈！爸！682分！！”他狂喜地大喊，因为极度的兴奋，脸瞬间涨得通红，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光彩，“我能上京大了！我肯定能上京大了！！我能去北京了！！！”

他激动得语无伦次，在原地转了个圈，然后，想也没想，一把抱住了离他最近的、还坐在沙发上的林琳。

“姐！你听到了吗？682！我能去京大了！我能去北京了！！”他紧紧抱着她，手臂用力，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带了起来，抱着她原地转了小半圈，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，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狂喜。

北京。千里之外的北方，那座繁华、遥远、充满机遇和未知的超级都市。那是他梦想中的学府所在，是他寒窗十二载渴望抵达的彼岸。此刻，分数在手，梦想触手可及，他满心满眼都是对那座陌生城市的向往和即将获得“自由”的雀跃。

林琳被他紧紧抱在怀里，脸颊贴着他剧烈起伏的、散发着滚烫热意的胸膛。她能听到他狂乱如擂鼓的心跳，能感受到他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的颤抖。

682分。很高。非常好。他应该高兴，她也是。

可是……

“我能去北京了”。

这六个字，像五根冰冷的钢针，猝不及防地、狠狠地扎进了她的耳膜，也扎进了她因为分数而同样有些激动的心口。

北京。

千里之外。

他要离开这里，离开这个有她的城市，去那么远的地方。

尽管之前填志愿时，京大一首是目标，但当分数真真切切地摆在面前，当“去北京”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如此雀跃、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来时，一股灭顶般的冰冷恐慌，还是瞬间攫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