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姐姐又冷战了，我哄到嘴都干了

度假的最后两天，原本应该沉浸在出分喜悦和放松心情中的林阳，却感觉像是从天堂一下子跌回了冰窖。

不，比冰窖还难受。冰窖至少安静，而现在，是无声的、持续的、令人窒息的低气压。

林琳又开始了她的冷战。不，比之前的冷战更彻底，更冰冷。

她不再仅仅是忽略他，而是彻底将他从她的感知范围内剔除了出去。

早餐时，她坐在他对面，安静地吃着，眼睛只看着自己的盘子或窗外的海景。林阳给她递一张餐巾纸，她的手会在半空中极其自然地转个弯，去拿另一边的纸巾盒。他跟她说话，问她今天想去哪里玩，她像是完全没听见，只转头对父母说“爸妈，我想去逛逛免税店”。

出门游玩，她会挽着妈妈的手臂，或者走在爸爸身边，绝不会像之前那样，哪怕不情愿，也默认让他跟着。林阳几次想凑上去，都被她一个不经意的侧身，或者突然停下看某样东西的动作，不着痕迹地隔开。

在免税店里，林阳看她对一款香水多看了两眼，立刻去刷卡买下，殷勤地递给她。林琳接过来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首接放进妈妈的购物袋，淡淡说了句“谢谢妈”。

仿佛他是空气，是隐形人，是路边的石头，引不起她一丝一毫的关注和情绪波动。

林阳快要疯了。

他像只被彻底无视、焦躁不安的困兽，围着她打转，用尽各种方法试图引起她的注意。

“姐，你看那片云，像不像棉花糖？”他指着天空，努力找话题。

林琳低头看手机。

“姐，你渴不渴？我去给你买椰子水？”

林琳从包里拿出自己带的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
“姐，我错了，你到底在生什么气，你告诉我行不行？我改！我发誓我一定改！”

林琳戴上耳机，开始听音乐。

他低声下气地道歉，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，嘴皮子都快磨破了，换来的是她更彻底的沉默和视而不见。他甚至学着她之前的样子，去拉她的手，却被她极其迅捷地、仿佛沾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甩开，然后拿出湿巾，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指。

那个动作，像一盆冰水，浇得林阳透心凉，也彻底点燃了他心里压抑了好几天的焦躁、委屈和……一丝怒火。

他到底做错了什么？！考了高分，她不该为他高兴吗？他畅想一下未来，有什么问题？至于这样对他吗？！

两天下来，林阳觉得自己像个在真空里呐喊的傻子，所有的力气都打在了棉花上，憋屈得胸口发疼，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，也绷紧到了极限。

……

度假最后一天的傍晚，一家人回到别墅收拾行李，准备第二天一早返程。

林阳看着林琳拿着叠好的衣服走进房间，终于再也忍不住了。在她即将关上房门的瞬间，他猛地伸手，抵住了门板，然后用力一推，闪身进去，反手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，甚至下意识落了锁。

巨大的声响让背对着他整理行李箱的林琳身体微微一僵。

“林琳！”林阳两步跨到她面前，因为激动和几天来的憋闷，呼吸有些急促，眼睛也因为缺乏休息和焦虑而布满血丝。他看着她依旧平静无波的侧脸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急切，“你到底要怎么样？！”

“我到底哪里做错了？你告诉我！是，我查了分太高兴，没顾上你的感受，我道歉！是，我说要去北京，没第一时间想着跟你一起，我错了！我都认！可你至于这样吗？两天了！两天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说，一个眼神都不给我！我是你弟弟！不是你的仇人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，连日来积累的委屈、困惑、还有一丝不被理解的愤怒，全都涌了上来。

“你有什么不高兴，你说出来啊！骂我也行，打我也行！别这样……别这样不理我……”最后一句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祈求，“姐，我难受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

林琳整理衣服的动作，终于停了下来。

她维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，背对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，她缓缓地，首起身，转了过来。

当她抬起眼，看向林阳时，林阳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桃花眼里，此刻蓄满了泪水，浓重的水汽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格外黑亮，也格外破碎。眼眶和鼻尖迅速泛红，嘴唇因为极力忍耐而微微发抖。